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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意风区北扩遇阻:麦根里社区30户商户被改造,该不该牺牲小经营者生存权?
作者: 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
来源: www.fangwuchaiqian.cn
时间:2025-06-13
导读:2025年初,天津意风区北扩工程因麦根里社区30户商户的联名抗议陷入僵局。这一事件折射出中国城市化进程中普遍存在的矛盾:历史街区的保护性改造如何兼顾文化传承与民生保障?当政府行使城市规划权时,小经营者的生存权、财产权是否必然成为“发展的代价”?
1、商户权益的法律基础与救济困境
财产权与经营权的宪法保障:根据《宪法》第13条及《民法典》第207条,商户对商铺的物权及合法经营权受法律保护。历史街区改造中涉及的征收、搬迁行为,必须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8条规定的“公共利益”范畴,且需履行“先补偿、后搬迁”程序。麦根里商户的抗议核心在于:改造方案未充分论证其公益性,且补偿标准未能覆盖因搬迁导致的客户流失、品牌价值折损等隐性成本。
行政程序的合法性争议:《行政许可法》第36条要求行政机关在作出涉及他人重大利益的决策前,必须听取利害关系人意见。商户联名信指出,改造方案的听证会未向小经营者群体倾斜性开放,违反程序正当原则。类似争议在2023年北京南锣鼓巷改造案中已有先例,法院最终以“未充分保障参与权”撤销部分行政决定。
2、利益衡量的司法实践与域外经验
比例原则的司法适用:最高人民法院第166号指导性案例(2024)明确,城市更新需符合“最小损害”要求。若改造目标可通过商户原位升级(如外立面修缮而非整体拆除)实现,则强制搬迁缺乏必要性。参考麦根里商户的经营业态(90%为十年以上老字号),其社会资本价值应纳入补偿评估体系。
比较法视角,柏林“哈克雪庭院”模式:德国《建筑法典》第136条创设“渐进式更新”制度,要求改造分阶段实施并预留商户过渡期。柏林政府通过“租金管制+税收优惠”组合政策,使历史街区90%的原经营者留存。此类经验对我国《城市更新条例实施细则》的修订具有借鉴意义。
3、制度优化的建议路径
建立差异化补偿标准:建议在《城市更新条例》中增设“经营损失补偿”条款,将商户年均利润、商誉增值等参数纳入评估模型。杭州河坊街2024年改造中试行的“收入差额补偿”机制(按前三年营收均值补足搬迁后损失),可作为参考。
构建协商性治理框架:引入《协商民主促进办法》第5条的“利益相关方圆桌会议”机制,由街道办、商户协会、规划专家组成第三方协调平台。上海田子坊通过“商户自治更新委员会”实现改造同意率100%,证明程序正义对实体争议的化解作用。
结语:城市文明的温度在于包容性发展
麦根里事件绝非单纯的拆迁纠纷,而是检验法治文明成色的试金石。历史街区的灵魂既在于建筑风貌,更在于市井烟火气。当推土机与营业执照相遇时,法律应当成为“社会利益最大公约数”的求解器——这需要立法细化补偿规则、司法强化权利救济、行政提升协商能力。唯有如此,城市更新才能从“破旧立新”走向“共生共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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