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明律师

杨在明

主任律师、首席拆迁律师

专业领域:征地拆迁

杨在明律师,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在明律所”)创始人、主任,在明律所党支部书记,中国政法大学法律硕士学院兼职教授,北京大道行政法援助与研究中心理事,人民日报社《民生周刊》特约评论员,央视特邀嘉宾主持、评论员,曾被检察日报社原《方圆律政》杂志封面文章评价为“中国拆迁律师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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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地补偿款账目只见督促却不见公开,村务公开“车轮大战”!


作者: 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

来源: https://www.fangwuchaiqian.cn/

时间:2025-0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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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速公路建设项目的征地补偿款账目及具体使用、分配方案始终“犹抱琵琶半遮面”,被征地农民申请村务公开却只得到了内容模糊不清的“形式公开”。此时,乡政府应当怎样做才算是完整履行了督促村务公开的法定职责呢?

日前,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陈丽芳律师团队的段园莉、陈丽芳律师在山东省德州市代理的一起案件中,村民和乡政府、村委会之间就征地补偿款账目等的村务公开打起了“车轮大战”,乡政府反复书面通知村委会予以公开,甚至还约谈了村委会的负责人,但都未能促成相关信息的实质性公开。

那么,县政府会对此情形给出怎样的评价呢?“光督促不公开”能否视为乡政府已经履行了法定职责呢?

【基本案情:反复督促却反复未予公开,村务公开监督没那么容易】
委托人丁先生等3人均系山东省德州市xx县某村村民,该村集体土地因某高速公路工程项目已被征收,征地补偿款已支付至村集体账户。

但村委会却一直未对该笔款项的到账收支记录、产生利息的管理账目及具体补偿款的使用、分配方案等依法应当主动公开的信息予以公开,涉嫌严重侵害村民们的知情权和监督权。

于是,村民们决定通过法律途径进行督促公开,进而拿到自己应当看到的具体数据和信息。可绝对出乎村民们预料的是,此案随后竟发展成了并不多见的村务公开申请“车轮大战”:

第一回合:村民们于2024年5月向村委会邮寄《村务公开申请书》,此后又向xx乡政府申请督促村务公开。乡政府作出《关于<督促村务公开申请书>的答复意见书》,村委会于2024年6月作出《关于村务公开的答复》,但答复内容模糊不清且不全面。

第二回合:村民们对收到的村务公开答复不认可,继续向乡政府申请进一步督促村务公开。于是在2024年7月间,乡政府又走了一遍前面的处理程序——向村委会作出《关于做好村务公开工作的通知》,并向申请人再度作出《督促村务公开答复意见书》。

2024年8月,村委会再度作出《关于村务公开的答复》,申请人仍对其答复内容不认可,向xx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县政府于2024年9月作出第5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被申请人乡政府本次作出的《答复意见书》,责令其限期履行督促职责。

第三回合:2024年9月,乡政府第三次作出《关于做好村务公开工作的通知》,并于10月约谈了村委会负责人。此后乡政府第三次作出《答复意见书》,村委会也于2024年11月第三度作出《关于村务公开的答复》……

到这里,似乎乡政府已经不遗余力在履行其督促村务公开的法定职责了,但事实上村委会仍未老老实实全面、实质性地公开征地补偿款的相应信息,村民们迫切需要看到的到账收支记录、具体账目明细等仍未能看到。

眼看着案件陷入了“只督促不公开”的程序空转之中,丁先生等村民们可不甘心就此前功尽弃。2024年12月,他们在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陈丽芳律师团队二位律师的指导下,再度向xx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乡政府的第三份《答复意见书》,并由其依法全面履行督促职责,协助公开相关村务信息。

那么,三个回合绵延半年有余的“村务公开大战”能否继续打下去呢?乡政府如此忙活又能否算作履职尽责了呢?


【律师解析:公开了但又没完全公开?只能叫未履职】
段园莉、陈丽芳二位律师深知,村民可没有闲情逸致去和村委会、乡政府反复“拉磨”,申请村务公开的目的只在于拿到需要的信息,确定自己的补偿安置权益有否得到完整的保障,而不是去收获一份又一份“车轱辘话来回说”的“答复意见书”和形式远大于内容的《村务公开答复》……

复议审查中,再次因此案成为被申请人的乡政府显得颇为无辜,其在答辩中详细罗列了前述过程,坚称其既向村委会几次三番发出《通知》,又向申请人作出了总共3次书面答复,且还约谈了村委会的负责人,这都充分表明其已经积极履行了法定的督促村务公开职责。

乡政府同时认为,村务公开毕竟是《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赋予村委会的职责,而非乡政府的职责。乡政府只是依法去“督促/责令”,不能以村民是否获得了其想要的村务信息为标准去评价乡政府是否履职,而应当以乡政府是否有具体行为履行了监督职责作为标准。

据此,乡政府认为申请人存在滥用监督权的嫌疑,且其村务公开监督的性质和履职标准认知存在错误。村务公开毕竟不同于有法规明文规定的政府信息公开,其公开到什么程度才算“公开”并无明确的法律标准,复议机关应当综合考虑客观实际情况对申请人的复议请求予以驳回。

段园莉、陈丽芳二位律师早已料到了乡政府的答辩角度,她们在听取意见等环节中指出,《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31条规定,村民委员会不及时公布应当公布的事项或者公布的事项不真实的,村民有权向乡、民族乡、镇的政府或者县级政府及其有关主管部门反映,有关政府或者主管部门应当负责调查核实,责令依法公布;经查证确有违法行为的,有关人员应当依法承担责任。

本案中,征地补偿款的相应具体事项依法属于村委会应当主动公开的范畴,笼统、模糊或者部分公开显然不是依法履职。

那么根据前述第31条的规定可知,被申请人需要依法对所涉事项“调查核实”并责令依法公布。本案中被申请人乡政府却仅能举证证明其进行过“通知”和“约谈”,并就此向申请人作出了答复,但却无法证明其已经完整、全面的履行了调查核实且责令依法公布的法定职责,申请人的复议请求完全应当得到更为明确、清晰的支持。

案件结果
2025年1月24日,xx县人民政府经审查作出x政复决字〔2024〕9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被申请人乡政府于2024年10月作出的第三份《关于<督促村务公开申请书>的答复意见书》,责令其依法履行职责。委托人的合法权益再度得到了复议程序的坚定维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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